第二天上午，特高課走廊里的空氣都是的。

陳默端着剛泡好的茶往辦公室走，經過日川辦公室門口時，腳步放慢了半拍。門虛掩着，裡面傳來刻意低的說話聲，但偏偏有幾個關鍵詞，像是網的魚，蹦到了走廊里。

“……碼頭倉庫……明晚十點……‘信天翁’會親自接貨……”

是日川的聲音，沉而冷。

近藤的聲音接着響起，更低，但着狠勁：“課長放心，這次布控我親自帶隊，絕不會再出紕。只要‘信天翁’面，保證連人帶貨，一鍋端！”

陳默心臟猛地一，腳步卻未停，彷彿只是路過。他端着茶杯的手穩如磐石，臉上依舊是那副略顯疲憊的“山本組長”表，腦子裡卻己經炸開了鍋。

信天翁？接貨？明晚十點？碼頭倉庫？

幾乎在聽到這幾個詞的同時，他啟了掃描。目標：日川辦公室。

【對象：日川岡坂，狀態：表演中/高度專註/審視。表層：與近藤商議抓捕計劃。深層：此為針對陳默（山本默）之試探。報全系偽造，碼頭、代號、時間均為虛構。若陳默泄，則其為鬼。風險評估：極高。】

【對象：近藤弘毅，狀態：張/配合表演。心：課長此計能否奏效？若山本真是……】

掃描結果像一盆冰水，瞬間澆滅了陳默心頭剛升起的、屬於“波”的職業警覺。陷阱。赤的、針對他的試探。

他幾乎能覺到門後那兩道目，正隔着門，像探照燈一樣試圖灼穿他的後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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